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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对爸爸说的话/今天父亲节,你有什么想对父亲说吗?父亲的哪些话让你记忆深刻?(父亲节对父亲说的短语)

Wú wǔ 死 了

父亲节对爸爸说的话/今天父亲节,你有什么想对父亲说吗?父亲的哪些话让你记忆深刻?(父亲节对父亲说的短语)插图

( 2019.6.16 )

为了忘却的纪念:前两日一老街坊过来喝茶父亲节对爸爸说的话,聊起儿时旧事,提及我幼年丧父,触了我心底的一处情结,动了为父亲说几句什么的念,也不为别的什么,只是为了忘却的纪念。

——题记

通常,人们都称父亲为“爸爸”,可我却管父亲叫“wú wù”。所以这么叫,说是我的八字太硬,与父亲相冲克,于是大人们便让我这么叫了。但是,就这“wú wù”我也只叫了三四年,因为在我五岁上父亲便抛下我们母子四个,撒手人寰了。

父亲,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依稀地留了个影子。这影子高大、黝黑、高额、乌发、长脸,常年穿着对襟便衣。那便衣中间有着一长排布纽扣、面襟下摆左右各有一个敞口衣兜,是用土话称做“乌毛洋”或“白洋扣”的结实棉布做成的。

我们兄弟三个,我居中,大家都说父亲偏娇惜我。每每父亲从搬运队下班回来,我总是第一个跑上前,先是抱腿,而后便踮了脚尖把手伸进了那两个衣兜,我也总能从里头掏出几颗红红绿绿的黄豆大小的糖粒或是插了一根竹签的鸡形“斗巴糖”、猪仔饼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也特别地喜欢父亲,喜欢父亲下班回来。可是,这喜欢随着父亲的逝去便也戛然而止了。

父亲的死,邻舍们都说是我说错话的缘故!一直到若干年后,我也很觉到无辜。

这年春上的一天,父亲下班回来,除开衣兜里的吃食,还带回一只脚上系了细绳的麻雕(麻雀)!我自然是手舞足蹈,如获至宝!捧在手里对着它“嘘!嘘”地逗个不休。一群孩子围拢过来,叽哩喳啦说开了。嫉妒眼热的唱“雕呀雕,难过三朝,三朝一过,被猫吃掉!”羨慕夸赞的则教我“食颗米,跳跳起;食颗谷,飞上屋;食颗饭,邦邦硬!”

我当然想要麻雕飞上屋。于是便抓了一把米,从中拨拉着挑拣谷粒,小心翼翼地掰开它的小嘴,将谷粒喂了进去。夜了,把它置于一个垫了破布的纸盒里。生怕招呼不周。

第二日,心里惦着我那小鸟儿,早早地醒来。赶紧捧过纸盒,掀开盒盖。却见它侧躺在盒子里动也不动,毛羽零乱,身子冰冷,闭了双目,蹬直双爪,身子早硬了。

我“哇!”地一声大哭!拿着那死去的麻雕,径直走到父亲跟前,跺着脚,边哭边喊:“呜呜呜!wú wù, 死了!wú wù ,死了!呜……” “呸呸呸!真不懂事!嚼蛆嚼舌头!”一声呵斥,我止了哭,惶恐惘然地看着一旁满脸嗔怒的隔壁伯娘,一边抽咽着,一边往蹲着的父亲身上靠过去。父亲把我揽入怀里,宽厚的巴掌在我的头上轻轻摩挲,嘴里说着“不哭不哭,下回wú wù给你再多捉几只。”我便破涕而笑,紧紧依偎于父亲的怀中……

于是我便天天盼着父亲下班给我捉麻雕回来……

一日,父亲少有地早早下班回家,我又蹦跳着扑了上去。可这回父亲不等我抱他的腿,便从兜里抓了一把糖果递给我——“跟老弟一边玩去。”我觉出了有些异样,便立住不走。父亲拖过一把椅子,略显疲惫地坐了下去,挽起右脚裤腿。只见小腿肚上被包了布,鼓了起来,脚背上有不及擦干净的血污。我愣了,以为父亲跌跤了,竟哭了起来。几位大人过来了,交谈中我知道:父亲被癫狗咬了!

此后,父亲在家敷药疗伤。歇息了几日,便又上班了。

可是,不过月余,父亲病了。这回病得不轻,高烧不退,茶饭不思。母亲也跟搬运队告假,服侍父亲。第三日,父亲病情急转直下,面颊绯红,眼珠充血,呼吸急促,吞咽困难。只要听到水声或是看见灯光便一双大手撕扯着衣服,抓挠胸口,狂声喊叫,一副极度痛苦、拼死挣扎的摸样。我们吓坏了,只是哭。素来坚强智慧的母亲张开双手、母鸡护崽般地将我与弟弟双双揽在了怀里,泪流满面,竟也没了主张!邻舍们都来了,老严伯伯、伯娘、矮子哥哥……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着,安排着。父亲被绑了双手,躺在木床上,锁在了房间内。只有胆子颇大、平日与父亲相交甚厚的矮子哥哥可以走进房间,服侍父亲。母亲领了我们兄弟三人住在了本家的大伯家。

三四天后的一个早上,自己家门口便聚了好多人。我挤了进去,见了母亲披散着头发,蜡黄的脸上满是泪水鼻涕,嗓子哑了,却仍是哭着、嚎着,被伯娘、三娘子嫂嫂按着、扶着,坐靠在挨墙的椅子上。我有些懵懵懂懂地晓得,wú wù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阵凄厉惊心的锁呐声便响了起来,厅堂里两条长凳上搁了一副白板的棺材,人也比昨日多了许多。有人给我们兄弟穿上拖地的白孝衣,戴上遮眉盖脸的白头巾,腰间系上一条白布带。大人教我们跪下,在悲怆瘆人的锁呐声与满屋子弥漫着的香烛纸钱燃着的袅袅青烟和呛鼻的气味中,父亲便被人用白布裹着放进了棺材。母亲扑在了棺材上,双手“嘭嘭”地捶打着棺盖,口中不停地嚎啕与呻吟,哥哥站在一旁也只是哭,我与弟弟被大人们抱着。

正午时分,沿家门口的鹅卵石铺就的石阶路,排开了四五桌枱凳,街坊邻舍与帮忙做事的人们吃起了午饭,大家大声小声地说着话,总有一股凄凄凉凉、惨惨切切的气氛罩着。过后,锁呐又凄厉起来,几个人用扛抬起躺了父亲的棺材,伯娘抱了弟弟,我与哥哥被人牵着手,一行十数人随在后头,算是为父亲送葬出殡。半途停下,大人又教我们兄弟朝棺材里的父亲跪拜磕头,响过一阵鞭炮后,我们便回转。

接下来的几日,母亲仍是不吃不喝。左右邻舍、几位亲戚总是过来陪着母亲,帮做家务,照顾我们兄弟。大家都宽慰着母亲,这个说:“死鬼”走了,你总伤心也没用,日子还要过。不要想太多,有什么难处我们能眼鼓鼓看着不上前吗?那个说:夜里,天再怎么黑也总有亮的时候,想法子把孩子养大你就天亮了。慢慢地,母亲终于开始吃点喝点了。

那一日,几个人又围着母亲说着话。伯娘“唉!”地一声长叹,接着说:“那癫狗也是,就偏偏咬到他(父亲)。不过,想想也不是无缘故的。老古话说‘不怕安心,就怕失口’也是有道理的。那回,麻雕死了,老二哭着喊 wú wù ,死了!当时我就觉到很不对,不想一个月不到,就被癫狗咬了。” 于是,大家都横了眼看着我……

从此,我知道,父亲再也不会给我捉麻雕了;我知道,是我的一句“wú wù,死了!”,竟一语成谶,让父亲真的死了。但,我却不知道,从那之后,母亲将要肩负多么沉重的担子,将要历经何等深重的苦难、经受何等痛苦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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